看戲碎碎念

▎作者▉ esty (閉關喳喳) ▎看板▉ hong_en
▎標題▉ 情意遲遲
▎時間▉ Wed Oct 17 20:48:41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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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是因為在寫英究竟有沒有愛過虎時，要說服自己，英對龍的種種傷害；
記得當時看虎英時，天天心頭像壓了塊石頭，
因為英對龍說的話，傷透了龍，也傷透了我對英的心。

想著想著，這樣解釋，是合理的，是能夠說服自己的，
（比認為『英是錯把患難情當成愛情』來的容易說服我自己）所以就寫了這篇出來...

這篇文章的名字也是想好久，實在想不到一個較好的，
忽然想到于晴的一本書名，借來用用，似乎頗為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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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阿爹堅持『劍英和虎是夫妻，本該同一間房』時，我便知與龍之間再沒有轉圜之地。

想起阿爹說過，他只承認虎是他的女婿....

呵，阿爹啊，我知這源由自你希望我得到幸福的心，
你以為我鍾情的是虎，是已有妻兒的虎；
你以為我要面對的已是與人共事一夫的難堪，不願旁人多添些枝節，使我情路更加崎嶇難行
，所以你不願龍來擾亂我的心；
你以為我愛的真是虎，雖然他已有妻兒，只因是我選擇的，所以你也願意認定；
你希望我自由的心，可以選擇我中意的對象，可以與心愛的人廝守一生；
你從不在意名聲，卻誓言維護你唯一的女兒的名節，雖然你是視世俗禮教為無物的海霸天，
但終究也只是個希望女兒能夠得到幸福的平凡癡心父親哪。


但阿爹，我要如何告訴你，卻是你這一句句堅持，禁錮我原該奔向龍的心？

明知道你不願我的名聲聲名狼籍，身敗名裂，我又該如何對你啟口，這對你來說是敗壞我名
節，是累我背負亂倫污名的感情？
若你知道我愛的是龍，卻因你的認定，你的話語，不敢承認，你一定會責怪自己，是你誤了
女兒一生，是你造成女兒不幸。


不不不，是我最初無心的謊言，導致今日的惡果，但這一切的一切，我該如何向你說明？

終究是不忍傷害阿爹期盼我幸福的心。


為著阿爹的威望，為著豔秋的託付，
雖則我是任意而為的海之女，卻割捨不下阿爹與朋友的盼望。

阿爹的希望，朋友的託付，竟成為我逃不開的枷鎖。

也罷，也罷，阿爹與龍，我終究是多愛阿爹一些。


從回到忠義堂的那天起，我便毫無退路地選擇了阿爹，捨棄了龍。
我開始為自己築起城池，城池裡重重枷鎖的是我的心，城池外是阿爹的希望；
我覺得，不難呵，愛虎不難哪，
只要什麼都不想，只要閉上眼睛，不再看見自己的心，不再看見自己的掙扎，怎麼會難呢？
讓自己相信，這樣也能得到幸福，說服自己試著去愛他，相信自己已經有點兒愛他了吧，
至少對他是有感情的，愛他沒有想像中的難吧？！那樣也算是一種愛吧？！

既是為著阿爹，我是沒有退路的，我不能留退路給自己，
看，我說我會愛上虎的，我真的可以，因為我是說得出做的到的白劍英哪！

不難哪，就連那一簇小小跳動的火花，都把它捻熄了吧，
既已決意為著阿爹幸福，就該放手讓龍走。

對於龍的深情，註定辜負。那初見的心動，那教人微醺的火花，就讓它成為過去吧。
『我和我爹的感情很特別。』
相信知我如你，必定懂得，選擇阿爹，放棄了你，因為我別無選擇。
『我已經決定和虎好好過一生，你永遠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家人。』
我這樣傷你，是希望你明白，今生無緣，我不值得你繼續執著、守候，
希望終有一天你會懂得我的心。
『我不可能愛你。』為著我受盡千辛萬苦，你該覺得不值，但我卻在你的瞳裡，看到無悔。

這樣的你，該有個更好、更適合你的女孩兒知你、惜你。
今生既已註定辜負你的真心深情，不能夠再辜負你的歲月啊，就帶著我的祝福吧，
『總有一天，你會找到適合你的女孩兒。』
今生無以為報，願我最真心的祝福，化為清風明月，常伴你左右。


真心地以為自己可以忽視、漠視心裡那一簇小小的火焰，就這樣為了阿爹而幸福。

誰知，他竟毀天滅地地如此羞辱我，羞辱我那麼努力試著去愛他的心。
若他好好待我，或許我的心不再掀起狂瀾巨浪，夫妻間的相敬如賓，我自信還是可以有的，
可以做的到的。
他這樣地羞辱我，羞辱海霸天的女兒，教阿爹情何以堪？
此等羞辱，竟來自於阿爹心愛的女兒謊言下選擇的對象，我...羞愧難當。

阿爹若是知曉這一切原來是個天大的謊言，不知道將會如何地傷心呢？
他竟破壞阿爹辛辛苦苦維護我的名聲的苦心，他竟敢！
他竟這樣毀滅我亟欲展現幸福模樣，讓阿爹放心釋懷的用心。


城池外的世界分崩離析，用偽裝為基石築起的國度，畢竟不真實不牢固，
我才明白，原來，我用謊言欺瞞了阿爹，用相信催眠了自己，
我聽不到自己心裡的聲音，漠視、感覺不到自己掙扎的苦楚。
直到此刻，所有真實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來的又急又快，
一時之間，太多太苦太痛的感覺，讓我的心麻木地無法感覺。

但為什麼，心頭有種暖暖的溫暖？
『我就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每次我有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於是，怔然憬悟，我心裡那一團小小的火花，從不曾被澆熄，從不曾湮滅過，
像是埋在灰燼裡殷紅的炭火，只要一撩撥，情火就如野火燎原般拓散開來。
原來這樣的情感才是真正的愛。


『我要回唐山了...只要有緣，我們一定還會相見。』
『我會想你。』
不敢接受龍的愛，
只因想起阿爹是那麼用心良苦地維護我的名聲，我怎能信手毀掉他的苦心？我怎能？
更何況，我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但怎能讓為我受盡磨難、吃盡苦楚的龍，再一次為我損壞名聲？

『我不要人家說，你追你的弟妹，追到阿罩霧來了。』
『他是台灣民兵團的總教頭，我不要別人在他背後說閒話。』


你還願意愛我，在這麼多責難、痛苦以後？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讓我吃盡苦頭，我也甘願...因為我愛你！』
『你接受我，好不好？...就算是傻，我也希望我們可以永遠一起傻！』
你曾經對我說，不再說愛我；
是怎樣的堅定，是怎樣的深情，讓被我傷透的你，還有勇氣，說愛我？
心疼你的痴傻，不捨你一路走來的崎嶇艱辛，湧上來，變成淚，
落下來，潰散了我所有的防衛，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壓抑。

在淚眼模糊掉你的容貌以前，投入我朝思暮想的你的溫暖懷抱。
『沒看見他時，我想他，看見他時，我躲他，後來，我才知道，我躲的是自己。』


看著大門門板上的字條，果然！最擔憂的事情，還是避免不了地發生了。

『劍英！你若覺得我們做的事沒錯，那為什麼要逃避呢？』
『你們說我不能愛黃飛龍，我偏偏要愛。』
沒有遲疑，話說出口，我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同了。

恍然明白，阿爹希望的只是我能夠幸福。
他要我與虎重修舊好，要我原諒虎，都是因為他仍然認定我愛的是虎。
他總以為，與真正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有所謂的幸福。
他的威望，我的名聲，怎麼會比得上我的幸福在他心上的份量呢？
阿爹要的，從頭到尾就只有我的幸福。
他要我做自己，做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劍英，
他要我得到幸福，卻仍舊可以做那個任性、自由的海之女...

懂了，真的是懂了，懂了阿爹對女兒的癡心與愛。


『我愛劍英！』『我愛飛龍！』再也沒有任何陰影。
『我想開了...人活在世上，不僅是因為親戚，因為朋友，還要因為自己，因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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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想解釋一下...
就喳喳的認知，劍英早回來了！
早在大街上，說著『你們說我不能愛飛龍，我偏偏要愛！』英就一點一滴地回來了；
在面對葉青雲時，宣示『我愛飛龍』的英，
那種天不怕地不怕、不畏險阻、輿論的表情，英就已經實實在在地回來了...

『算你ㄎㄧㄠˋ！』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英回來了，歡迎回來！

總算，也等到英對龍告白了...真高興...


關於本文，對不起，因為初時，只有寫到虎休妻那部分英的心情，
後來的這些，是剛剛邊打邊想的，如果情緒上不連貫，請多多包涵...